分手 15 天，前任發資訊請我參加他的婚禮。 我兩眼一黑，給他回：「我姐姐三天前已經車禍去世。」 「她最後一句話說，最遺憾和你分手，沒和你結婚。」 「我代她，祝你新婚快樂。」 還不得內疚死他啊。 呵呵。 第二天，前任風塵僕僕出現在我的老家。 而我，正在和相親對象說：「我懷孕三個月了，你不介意吧？」

我重生回被迫嫁給安王沖喜那天。 洞房夜，他告訴我三條府規： 「子時勿應聲，不可直視紅衣下人，不可靠近後院枯井。」 我聽完卻直視他，「王爺，規矩我懂。」 「但這次，我是來立規矩的。」

我做了三年皇后，縱使衛遊存心挑理，也未能廢黜。 他恨我擋了心上人的路，可真到我臨終，又有不捨： 「等你病好，朕定償還往日虧欠。」 我恪盡最後本分： 「不能……立皇貴妃為新後，青樓出身，難以服眾……」 他泯了眼中水光，拂袖離去。 「你竟學會裝病爭寵，當真下作。」 我孤零零嚥氣，再睜眼，竟重回賞花宴拔頭籌那日。 皇后姑母正微笑問我要何賞賜。 這次，我沒求她賜婚，平靜道： 「請娘娘恩准，許我回清河崔氏。」

母親下葬那日，父親將她那箱玩物遊記付之一炬。 火光衝天時，我安靜地站在迴廊下。 看著那些繪著奇異山川的紙頁在烈焰中化成灰白的蝶，盤旋著消失在空氣裡。 父親背對著我。 管家和僕役們都低著頭。 「此等玩物喪志之物，留之何益。」 父親的聲音很平靜。 沒有人看見，我袖中的手正死死攥著一枚溫潤的玉環。 那是今晨更衣時，從母親留給我的妝匣暗格裡摸出來的。 玉環內側，刻著細如髮絲的八個字：「山海有路，伏流可渡。」 我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就像我同樣不知道，為何母親臨終前三天， 執意要我將她那口樟木箱裡「最無用的雜書」提前換走，放進一堆相似的空白冊子。 她當時已說不出完整的話，枯瘦的手卻緊緊抓著我的手腕，眼睛亮得駭人。 「記住……」她氣息微弱，每個字都像從肺腑深處艱難地摳出來。 「你看的……不是山水。」

母親給了我兩個選擇。 一是嫁進平陽伯府，二是入宮為妃。 我摩挲著茶杯，垂眸沉思。 三個月前兄長病逝，李家再無後人能科舉入仕。 母親急白了鬢角，終于在今天攤開了底牌。 平陽伯世子病重，嫁過去雖為正妻。 但若世子病故寡居，自有弟妹掌管大權。 當今皇上四十有三，比父親還要年長幾歲。 可皇嗣凋零，我亦可乘風而起。 半晌後，我抬眼淺笑。 「母親，我入宮。」 「李家的女兒，要做就做最好。」

再次走出冷宮。 我終于如蕭景珩所願，成為一個稱職的皇后。 不爭不妒，恪守本分。 可他卻似乎不太習慣。 這夜，裴景珩久違地來了長寧宮。 「那日，是朕的話說重了些。 「但你萬不該，對琳琅肚子裡的孩子動手。」 他頓了片刻，又冷聲道： 「無論你信還是不信，朕從未想過廢后。」 我有些茫然。 一時竟不明白他的來意。 是想繼續追究，我害死了他心愛之人的孩子。 還是在向我承諾，皇后的位置永遠會是我的。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臣妾謹記。」 我點了點頭。 然後，將手中的名冊遞給他。 「這是內務府新呈上來的選秀名冊，皆是品貌俱佳的貴女，陛下可要瞧瞧？」 裴景珩一怔，目光陡然變得晦暗。 「鄭令容，朕竟不知，你何時變得這般大方？」

我嫁給太子時，他已有意中人，是落魄時生死相隨的宮女。 兩人情深意重，再容不下旁人。 而我是先帝強塞給他的世家女。 後來先帝駕崩，冊封為後那天，我看到了彈幕： 「為了給女主騰位置，男主打算吃假死藥，藉此給女配摜上弒君的罪名。」 「等藥效發作，立刻就會有禁衛軍衝進來，將女配先斬後奏，剁成肉泥那種。」 我一愣。 抬頭就瞧見裴煜正在往酒水裡下藥。

新科狀元郎將代表鍾情的桃花枝贈予我時。 半空中忽然浮現出許多奇怪的文字。 【女主還在呢，男主怎麼給女配送上花了？】 【兩個人還在拉扯階段，沒事兒，到和女配成親當天，男主就認清自己的心了。】 【我最愛的逃婚戲碼要來了！】 一旁的伴讀催促我：「公主殿下，您不接嗎？」 「公主。」秦準深情款款，「您該知微臣的心。」 感受著身側含酸帶妒的目光，我按下心中驚駭。 這倆人，真把本宮當促進感情的工具人了？ 我勾起唇瓣，欣然接下。 「本宮知。」

父兄戰死那年，我上京投奔未婚夫。 世家少爺心高氣傲，心中早有所屬，拗不過父母，便將一腔怨懟盡數傾瀉在我身上。 秋狩場上，他拿我做注，與一群世家弟子打賭： 「今日誰若是能贏了我，我便將常青贈與他。」 「她不就是想嫁入國公府嗎？夫為妻綱，我讓她做什麼她都得做。」 眾目睽睽之下，我鑽出軟轎。 拉起長弓，一箭射穿了未婚夫的右膝。

我診出喜脈這日，世子恰巧要同門當戶對的貴女定親。 夫人將賣身契還給我，言語惋惜。 「宋家那邊容不下通房，你還是回鄉吧。」 我強忍眼淚，大著膽子追問了一句：「世子知曉嗎？」 夫人一頓。 「這正是世子的意思。」

京中都在傳，靖國公世子帶回來一位女子。 跪在我家門前求我成全。 我爹拎著先帝賜的鞭子要抽死他，被我攔下了。 當晚，我蒙面翻進世子府。 一麻袋套住兩人，踹斷了世子三根肋骨。

我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蠱人王。 將軍府接我回去當千金，假千金卻跳湖來陷害我。 全家都逼著我讓步。 我笑著一刀抹了假千金的脖子。 世人都罵我狠毒瘋癲。 可若不瘋，我早就爛泥裡了。

娘死時，我聽見丫鬟春杏的心裡話。 「還是夫人給的毒藥好用，這病癆鬼總算死了。 待會兒趁亂摸走首飾，明天就能贖身出府了！」 她嘴上哭得傷心，心裡卻在哼曲兒。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 人能笑著捅刀，哭著偷錢。 也好。 他們演，我就看。 看夠了，再親手撕了這戲臺。

嫁進永寧侯府前，聽聞小侯爺身邊養著個俏丫鬟。 嬤嬤勸我斬草除根： 「聽說那丫頭養得刁蠻，會騎射，就等著主母入府後扶姨娘。」 可我偷偷去瞧，卻見那姑娘彎弓射大雕。 于是我將🔪手遣散，身契討來： 「小丫頭，你願做姨娘，還是女將軍？」

我正貼對聯，爹爹卻派人催我回娘家。 說夫君當街收下了一女子的小像。 不日便會納她為妾。 三思後，我下定決心， 「若真是如此，那隻能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爹爹卻教導我， 「阿月，你既為正妻，便該有容人的雅量。」 「沈知安對你，是有感情的。」 「爹爹這也是為你好。」 可後來，妹妹的夫君也要納妾。 爹爹聽說後。 一介文人，竟取出塵封已久的寶劍，🔪到了妹妹夫家。 我愣住了。 問出了心中困惑已久的話。 「爹爹，那年我走失，你們是不是巴不得我不要回來？」

我與姐姐是雙生子。 可我嬌蠻命短，在十六歲那年便沒了。 我的孤魂暴虐不堪，始終留在府裡。 家中來了一個老道，他讓我住進了姐姐的身體裡，用姐姐的將軍正氣豢養我。 姐姐很開心，我還陪她一起出嫁。 只是後來，被譽為飛狐將軍的姐姐被灌了藥流了孩子，雙手被割開抽取銀絲斷了經脈。 我的姐姐，她再也無法提槍拿劍，卻被迫上了戰場，慘死敵軍刀下。 而這一切，只因她的夫君為了討好自己的師姐。 再睜眼，我的魂魄甦醒了！ ......

我醉酒強佔了新科狀元郎，次日擺手說補償。 誰知他轉身扯繩要懸樑，我忙許他金子鋪子大宅子。 他鬆繩卻要撞牆，被我抱緊不退讓：「兩年正三品，三年進內閣！」 他默然拔刀，我徹底沒招：「難不成……你要本宮負責？」 他收刀垂眼低聲應：「……這個可以。」

系統讓我救贖紈絝少年。 可他心裡卻有一個忘不掉的白月光。 劇情裡，他的兄長因他而死，白月光棄他而去。 他自此一蹶不振。 我一巴掌打醒了他。 陪他蟾宮折桂，功成名就。 人人都說侯府的表小姐好手段。 將桀驁不馴的紈絝少爺，調教成了前途無量的侯府世子。 可我卻聽見他與他的母親說： 「我娶她，您便許阿瑩回來養病可好？」 成婚當日，他棄下滿堂賓客慌亂離去。 我卻眉眼鬆開，如釋重負。 我問系統：「我的任務完成了，便可以活下去了是嗎？」

我生辰那日，夫君從身後拉出一個六歲的女孩，說是送我的生辰禮。 「你不是一直說晚晚缺個玩伴嗎？阿音乖巧懂事，收做養女正合適。」 我正欲發火，眼前忽然出現彈幕。 【糟了，女配頂不住了。等她伸手，那孩子就會毒發吐血，大家都以為是女配幹的，這養女她不想收也得收！】 【這可是男女主的私生女啊！女主家世沒有女配顯赫，要想讓孩子進府，只能用這樣的手段了。】 【更別提以後男主拿這事做文章，事事偏袒私生女不說，還幫著私生女害得長女毀容慘死。女兒一死，女配心灰意冷也不活了，這一家子真是慘慘慘。】 我猛地抬眸，對上李雲起閃躲的目光。 下一刻，我迅速後退了一步，那女孩果然毒發噴了一口血出來。 不等李雲起說話，我立刻厲聲道。 「她毒發時，身旁只有你一人。縱然你是我夫君，我敬重你，卻也不能任你欺辱幼女。」 「來人，府裡出了人命，速速去官府！」

三皇子被貶流放的前夜，嫡姐跪在祖宗牌位前哭了一整晚。 她不願意去那苦寒之地吃糠咽菜。 于是，她故意讓人在我的茶水裡下了藥。 醒來時，我手腳戴著鐐銬，身旁是穿著囚服、一臉頹敗的三皇子。 嫡姐則坐上了那頂原本屬于我的、去往江南首富家的花轎。 她在信裡說：「妹妹命賤，最能吃苦，這潑天的富貴姐姐替你享了，那流放的苦，妹妹就替姐姐受了吧。」 我看著漫天的黃沙，反而笑了。 姐姐啊，你只知道江南富庶。 卻忘了，這天下姓李。 只要人還活著，這棋局，就還沒下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