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貪了十萬兩修行宮的銀子沒錢還，將我送給蕭燼求通融。 六皇子蕭燼掌管刑獄，手段殘忍，坊間稱其為活閻王。 瘖聾跛躃，他佔其二，不會說話也聽不見，但擅讀唇語。 因此我面上恭順，手上卻比著只有我跟啞母懂的手語，罵得極髒。 他對我若隱若現的大腿毫無興趣，反而盯著我裝作舞蹈動作的手語愣神。 看了一會，他突然笑了。 舉起手，回了段更髒的。

父皇戰敗後，將我這個長公主留在敵國做質子。 我遭受百般凌辱，快死時一個穿書女救了我。 作為報答，我助她嫁與心上人，成為尊貴無比的太子妃。 可後來，她被女主用一碗甜湯毒死了。 她消瘦的屍💀躺在冰冷的棺槨裡。 她的幼兒像受驚的小貓縮在角落低聲啜泣。 而曾說會護她一生的太子，此時正在輕聲安慰所謂的女主。 「不用自責，她來自異世死不了！裝死博取關注，是她的慣用伎倆。」 我輕輕擦拭掉她嘴角的血跡。 「傻丫頭，你走了，我們的約定就不作數了喔。」 下雪了。

我在河邊清洗血汙的時候，眼前突然飄過了彈幕。 【這小夜叉就是春喬郡主的親生女兒吧？】 【她若是生在國公府，什麼人用得著她親自刀？】 【可惜，郡主被夫婿矇蔽，錯養外室女這麼多年，心灰意冷之下要自盡了。】 【小夜叉若是能在半個時辰內趕到仙女峰，或許郡主就不會跳崖了。】 我把帶血的裙襬一撕，撒腿就往仙女峰跑。 「母親救我，祖母要把我賣給瘸子。」

我叫江硯，是個太監。 乾爹做主，給我娶了一個媳婦。 我本不敢要。 沒想到第一次見，她就親切地喚我相公，笑起來眼睛亮晶晶的。 我想，也許我可以試著……做一個丈夫。 哪怕是不完整的丈夫。

二爺被抬回來的時候，院子裡的丫鬟都被嚇跑了。 我也要跑的。 但慢了一步，被管家塞給了二爺。 管家說：「你以後就留下來伺候了！」 原先趨之若鶩的鬆香院，現在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地方。 我抱著自己的破爛衣裳，站在鬆香院，被二爺扔了一腦袋的包子。

出嫁的頭天晚上，一個少年在巷口將我攔住。 「你切不可嫁給柳延年！」 我直接繞過他，裝作沒聽見。 柳延年是新科狀元，宰相嫡子。 這是我整整謀劃一年才得來的好親事。 哪裡來的瘋子，敢阻我姻緣。 他卻在背後急切地大喊。 「柳延年養外室，有私生子，你操勞半生扶起的門楣，都是替他人做嫁衣！」 這番話似惡毒詛咒，字字錐心。 我頓住腳步回頭：「我憑何信你？」 他口出驚人。 「憑我是你素未謀面的兒子。」

平陽侯家的三公子意外墜馬。 摔斷了兩條胳膊和一條腿。 腦袋上也腫了個大包，暫時不能說話。 我被每月三兩銀子的高薪誘惑。 毛遂自薦來伺候這位嬌貴又矯情的侯門公子。 他嘎一聲，我拿起團扇開始扇風。 他嘎嘎兩聲，我用竹吸管把水送到嘴邊。 平陽侯夫人喜不自勝。 「這丫頭好！她能跟鴨子，哦，不，咱們兒子溝通！」

貴妃薨逝，裴珩悲痛萬分，要以皇后之儀葬她。 他以全族性命要挾，逼我退位。 「生前，朕未許琳琅正妻後位，屬朕一生之憾。」 「皇后，你風光了一輩子，也足夠了。」 「這是我們欠她的。」 「若有來世，我們同穴而葬吧。」 我寫下退位書，離宮修行。 卻在半路遇到劫匪，冤死刀下。 眨眼重回上一世的春日宴。 在皇后開口賜婚前，我先一步說出了定親的訊息。

我睜開眼，一個紙團砸在臉上。 硬邦邦地，帶著股劣質墨水的臭味。 我低頭，展開。 休書。 兩個大字，寫得歪歪扭扭，力透紙背，恨不得把紙戳破。上面還有幾個紅指印，乾巴巴地，像凝固的血。 旁邊站著個男人，穿著綢緞褂子，挺著肚子，下巴抬得老高。他是鄭遠，我名義上的丈夫。 「安氏，你無子，不賢，犯口舌，七出之條犯了三條。」他聲音很冷，像冰碴子，「收拾你的東西，滾出鄭家。這破院子留給你和你那孽障兒子，算我仁至義盡。」 他身後跟著個年輕女人，穿著粉嫩的綢衫，肚子微微隆起。她捏著帕子，假模假式地嘆氣：「姐姐，你也別怨遠哥，是我不好，有了身子……遠哥也是想給孩子個名分。」 我腦子裡嗡嗡作響。 不是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休書。 是鋪天蓋地湧進來的記憶。 這不是我。 我是安。但我穿書了。

我是反派謝燼養大的妹妹。 正埋屍的時候，忽然看到了彈幕： 「反派已經在廟裡見過真妹妹了吧，妹妹說他殺孽太重。」 「謝燼還沒發現，自己養了這麼多年的妹妹其實是假的。」 「畢竟是救贖文，等真妹妹出現了，反派也會放下屠刀，為自己曾經做的孽贖罪。」 「等反派這個妹控知道真相，這個假的肯定得挫骨揚灰。」 「挫骨揚灰算什麼？反派這種睚眥必報的人，必然是要把假妹妹囚在暗室，🈹皮拆骨！」 我頓了一下，默默放下了手裡的鏟子： 「哥，我忽然覺得紅塵太寂寥，決定出個家先。」 謝燼冷嗤一聲： 「現在想收手？遲了。」 「當初你怎麼說的，我管殺，你管埋。」 「還是說，廟裡有哪個佛子勾著你從良了？」

嫁入李宅半年，我和夫君始終不溫不熱，倒和婆母鬥的天昏地暗。 不管寒冬酷暑，天還沒亮就得在她房外等著請安。 我好湖綠，厭惡嫣紅。 送來我房中的新衣永遠都是奼紫嫣紅，望不到一抹青綠。 後來我故意激她，日日穿著嫣紅到她面前擺弄，口口聲聲說著。 「往日不知這樣嬌嫩的顏色最襯人，還好婆母您有眼光。」 她瞧著我笑的面若桃花，差點咬碎一口銀牙。 自那以後，我再也看不到嫣紅。 後來夫君要納妾，婆母樂得看我笑話。 我卻沒有半點不樂意，拉起那女子的手，親親熱熱地，一口一個妹妹。 隔日，那女子便消失了。

我是個妾。 寒冬臘月，我因病沒給主母請安，惹兒子生氣，被他和夫君趕出文安伯府。 差點凍死街頭時。 一個小乞丐給我生了火堆。 還遞給我一個硬饅頭。 「給我做娘，以後我養你，好不好？」

上京尋親，未料到有個女孩已經先我一步認親了。 她有和我一樣的胎記、知曉我所有往事。 世子扔來十文錢：「我妹妹自幼聰慧，豈是你個結巴能冒充的？」 就在我想要解釋時，眼前忽然出現彈幕。 【沒用的，女主是穿越而來的，她知道妹妹的一切。】 【可惜了。妹妹沒能捱過這場雪，被凍死了。】 【其實她只要再走一條街，病重的逍遙王就是她幼時的大牛哥哥。他還以為她死了呢。】 哦……他不要我，那我換個哥哥吧。 我扭頭就去敲開了王府大門。 那個鬧著不肯吃藥的男人看到我，兩眼汪汪。 「我要死了嗎？阿秋，你終于來接我了。」 我？？？

我開了家紙扎店，白天送葬，夜晚送鬼。 因生意太好，妹妹替我從破廟撿了個免費勞動力回來。 「宵宵，撿來的不要錢，就往死裡用！」 我撥開他的額前發，倒吸一口涼氣。 這不是新任城隍爺嗎？

係統讓我救贖大反派。 但穿越過去時，我竟成了六旬老太。 看著我斑白的頭髮與蒼老的身軀，係統陷入沉思。 「宿主，要不……咱們用積分先換個年輕貌美的身體？」 我自信道：「格局小了，救贖又不是非得談戀愛。」 後來，我在路邊開了家食肆。 在漫天風雪裡叫住那個傷痕累累的少年，給了他一碗熱湯。 十年後他封侯拜相，親手為我討來誥命。

我爹要把我賣了配陰婚那天，我一鋤頭把他挖死了。 正要收拾他收來的聘禮跑路時，一行衣著華貴的人找上了我。 他們把我帶走很遠，去到一個大院子裡。 我見到了被我爹賣掉的娘。 她瘋了。 後來，我成了她身邊一個小小的丫鬟。

我是小姐的啞巴丫鬟。 裝的。 她成親那天，得知逍遙王自盡，哭著求我救他。 「小春，其實當年是你救的王爺，他錯認成了我。」 「如今……你再去救他一次，好不好？」 我正要搖頭，眼前突然出現一片彈幕： 【反派自己認錯恩人，怪誰？誰讓這丫鬟是個啞巴。】 【可是要不是小姐頂替，反派早就和親姐姐相認了。】 【他找了這麼多年的姐姐，其實早就救過他了。可惜，又要錯過。】 等等！ 那個富可敵國的逍遙王…… 就是小時候被我騙著吃鼻涕的二牛？ 我拔腿就往王府跑。 衝進門時，他正舉起毒藥往嘴裡送。 我一把撲上去，用力摳他喉嚨： 「二牛！吐出來！」 「說好要養我一輩子的，你想賴賬？」

穿成大戶人家的小姐，我利落躺平。 剛揮霍兩天，誅九族的聖旨就到了。 我崩潰：「鎮國公衛疏？誰啊他？！」 官兵：「你是他高祖姑的外甥的女兒的孫子的堂哥的表姑奶奶，多近的親屬關係，不怨。」 我：哈？？？！ 再睜眼，重回穿越那天。 我拎起裙子就往國公府趕。 孫子兒，你姑奶奶我逮你來了！！！

小姐成親那天，當眾宣佈要讓我嫁給侯爺。 可我只是個燒火丫鬟啊！ 她說：「侯爺為我斷了腿，我不能不管他。小寒，你替我嫁過去照顧他吧。」 我剛要拒絕，眼前忽然飄過一片彈幕： 【女主真善良，大結局了還給殘疾的男二找個人照顧。】 【可惜男二在女主成親後就會自盡。】 【他還不知道，這丫鬟是他失散多年的親妹妹。如果有妹妹陪著，他大概不會死吧。】 真的？ 那我的嫁妝不就有了！ 我立刻收拾包袱去了侯府。 孟承閆冷冷看我：「我不會娶你，別痴心妄想。」 我：「哥，想什麼呢，少做這種挨雷劈的事。我有未婚夫了，你給我出點嫁妝吧。」

我是東宮寵妾，太子夜夜宿在我這。 皇后趁太子狩獵之際將我召去。 她說太子是儲君，不得耽于情愛。 于是，她對外謊稱我發病暴斃，實則將我秘密送往江南。 三年後，京城有人遞來書信。 是皇后的親筆。 她說太子如今有了新的侍妾，與我生得相似。 可那侍妾狐媚，將太子迷得七葷八素。 來送信的公公說：「皇后娘娘請您重返京城。」 「她會助您一臂之力，日後太子登基，您便會是貴妃。」 我沉思片刻，終是搖頭： 「替我回絕娘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