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打牌輸了，鬧到皇帝面前。 「妾要告發貴妃與太監私通！」 所有人都等著看好戲，只有皇帝面上一紅： 「淑妃，你誤會了，那是朕。」 淑妃不信：「御膳房那個廚子？」 「是朕。」 她顫巍巍：「後花園那個侍衛？」 「是朕。」 她瞳孔炸裂：「……那個模樣古怪的宮女？」 「...也是朕。」 淑妃當場暈倒，喚太醫急救。

剛剛繡完最後一針，我聽見了裴璟的心聲。 【有了這幅繡品，想必嫣兒表妹定能得太后喜愛，成功進入女子書院了！】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繡品。 連呼吸都放輕了。 這是我熬一個月繡的。 鳳鳴朝陽雙面繡。 本來是送太后的壽禮。 裴璟轉頭，笑得溫柔： 「阿瑜，我可以拿回去看看嗎？」

我出生時天有異象，高僧說我乃七殺星轉世。 命弱，需穿男裝到十五歲才能騙過天道。 于是我從小當自己是男兒。 直到瞧見三皇子比我多了個東西。 我問孃親，她說十五歲後自會長出。 可我等啊等，依舊沒有。 三皇子笑我是天閹。 我大聲反駁：「誰說的！我昨晚剛向周世子買了一個，沈將軍那兒也訂了個！」 全場寂靜！ 三皇子結巴：「買……買來何用？」 我挺🐻：「縫褲襠裡！」 「還縫倆！」

京城的未婚夫來退婚時，我正在田裡巡查鄉民的稻田。 「不錯，按照我說的做，今年的畝產一定會提高。」 「李老三！別偷王麻子家的糞水！」 「誰家的驢跑出來了！呲個大牙蠢不蠢啊！」 自從來這兒做了七品縣令，一天到晚屎尿屁的官司就斷不完。 唉，我刮了刮腳上的牛糞，憂愁得很。 早上我娘還揪著我的耳朵叨叨半天。 「你爹用命換來的婚事，憑什麼宋家來一封狗屁信就要退掉。」 「想欺負咱們孤兒寡母，沒門！」 「你要不睡他幾天解解悶兒，要不訛他幾百兩銀子填填荷包，總之不能便宜了他！」 我一本正經地說道：「娘，我這樣的老實人哪能幹那事兒！」 我娘白了我一眼罵道：「你臉皮比城牆厚，心眼比鍋底還黑！不給姓宋的扒層皮，你能放過他？」

國公府被抄家後，全府上下哭成了一片。 夫君拿著禿筆嘆氣：「百無一用是書生。」 婆母捧著破碗落淚：「我堂堂誥命夫人，竟淪落至此！」 小姑子看著空蕩蕩的花瓶發呆。 我看著這一家的喪氣樣，從鞋底摳出僅剩的一錠銀子，買了十個饅頭，扔在他們面前。 「吃吧，吃飽了好幹活。」 婆母瞪眼：「幹什麼活？我們可是貴族！」 我一本正經：「貴族也不能不吃飯呀。林將軍想為獨女聘請閨訓老師，一節課十兩，婆母你去。」 「長公主想學習繪畫詩詞，小妹你去。」 「至于夫君，夫君你身強體壯，毒藥代謝快，太醫坊正在招募不怕死的藥人，你去。」

我的夫君趙修宴高中狀元，而我只是個目不識丁的獵戶女。 只因我爹生前與他有救命之恩，他才不得不娶我。 成婚三年，我知道趙修宴是厭惡我的。 他嫌我力氣太大，沒有姑娘家的柔美。 他嫌我飯量太大，看起來就命賤。 為了配得上他，我也曾試圖做出改變。 我學著千金小姐穿衣打扮。 他見我踩著裙襬的傻樣，落筆寫下四個字。 我湊過去問：「這是什麼字？」 趙修宴露出一絲作弄的笑容：「誇你蘭心蕙質。」 我高興地將那幅字裝裱起來，日日賞看。 今日，趙修宴原本的未婚妻找上門。 她溫柔地說道：「如今修宴高中狀元，有的是大好前途。馮姑娘，你自請離去，也好全了大家的顏面。」 我輕輕地說道：「我跟他之間也是有情誼的，他誇我蘭心蕙質。」 我拿出趙修宴寫給我的字，向她展示。 千金小姐一瞧就笑了。 她身邊的丫鬟諷刺我：「上面寫的是東施效顰！」 我沉默許久。 這四個字我不認得，卻聽過的。 村東的劉寡婦學縣裡的貴婦做派。 老學究見了笑罵一句：「東施效顰！」 見劉寡婦聽不懂。 老學究搖頭晃腦地道：「就是說你醜人多作怪！」 原來，我現在趙修宴的眼裡又蠢又醜。 那便和離吧。

嫡姐跟定遠將軍私定了終身。 我代替她，被強行送進宮做了秀女。 一夜過後，我開始計劃著要跑路了。 笑死，皇帝是個暴君，殺👤如麻。 我不跑難道等死嗎？ 而且，我還有個飛鴿傳書兩年的情郎呢。 雖然沒見過面，但我早已對他芳心暗許。 那些可愛信鴿，就是我們幸福的見證！ ……剛跑到一半，我就被發現了。 定遠將軍射殺了我的信鴿，將我扭送到了御前。 「陛下，此女妄圖私逃出宮，請陛下重罰！」 他指著死翹翹的信鴿：「這便是證據！」 高座之上，暴君眼底一片猩紅。 我嚇壞了，看這樣子他肯定是要殺👤了！ 我縮著脖子等死。 卻沒想到暴君在下一秒撲倒在了信鴿屍💀前。 「灰灰！你娘呢？你怎麼死得這麼慘！你放心，爹一定給你報仇！」

小姐成親那天，當眾宣佈要讓我嫁給侯爺。 可我只是個燒火丫鬟啊！ 她說：「侯爺為我斷了腿，我不能不管他。小寒，你替我嫁過去照顧他吧。」 我剛要拒絕，眼前忽然飄過一片彈幕： 【女主真善良，大結局了還給殘疾的男二找個人照顧。】 【可惜男二在女主成親後就會自盡。】 【他還不知道，這丫鬟是他失散多年的親妹妹。如果有妹妹陪著，他大概不會死吧。】 真的？ 那我的嫁妝不就有了！ 我立刻收拾包袱去了侯府。 孟承閆冷冷看我：「我不會娶你，別痴心妄想。」 我：「哥，想什麼呢，少做這種挨雷劈的事。我有未婚夫了，你給我出點嫁妝吧。」

和裴映舟成婚後，我不再像從前那般痴黏著他。 反而是見縫插針地向他討要錢財。 燉一盅雞湯，一兩銀錢。 病中侍疾，一日四兩。 可裴映舟卻不高興了。 他氣得臉色黑沉。 「當真是掉錢眼裡去了。」 向來驕縱的小公子居高臨下地瞪著我，語調嘲諷：「趙野雲，你別妄想能用這種法子引起我的注意。」 碎銀子被扔到地上。 我習以為常。 俯身去撿時甚至還能配合應道： 「嗯，我就是沒錢怕了。」

我自小能聽懂鳥雀之言，但一直沒對外人說。 直到訂婚前夜，我去護國寺上香，轉眼間我的未婚夫和庶妹就不見了。 沒想到，剛尋到後山鐘樓時，耳邊突然聽到小麻雀嘰喳： 【哎呀，好想告訴小姐姐，她的未婚夫和她親妹妹在這個大銅鐘內親親不要臉。】 【這鐘罩在地上，幾百斤重，真想讓姐姐把他們憋死。】 我認出那群雀鳥就是我日常撒米投喂的小家夥。 它們擔心我被騙，急得撲扇翅膀，蹦蹦跳跳。 我笑了笑，轉身對住持雙手合十，虔誠道：「大師，信女願捐萬兩香油。」 「只求今日能撞響這平安鍾一百零八下，為夫君祈福。」 麻雀們瞬間呆了：【我靠，這鐘聲在外面聽是祈福，在裡面聽是要命。】 【還是一百零八下，這不得把人震成傻子？】 【姐姐是不是聽到了我們的話？這手段真利索呀。】

花轎行至沈府門前時，一封書信被遞了進來。 原來是嫡姐要和離歸家，缺個替她搬嫁妝的人。 沈玉書得知後連新郎官也不做，連夜趕去替她撐腰，要我打道回府，三日後再嫁。 可他不知道的是，今日無人送我出門。 爹和夫人早趕去接嫡姐了，只承諾會趕上我三日回門。 身旁的青桃急出淚來。 我抱著自己的嫁妝匣子，騰出一隻手來給她擦眼淚，輕聲哄道： 「傻青桃，沒有白跑一趟，你要是覺得不公平，小姐今日就帶著你逃婚好不好？」

我是個小官家的庶女，及笄那年，嫡母給了我兩個選擇。 嫁給白手起家的書生為妻，或者給禮部尚書家的蔣二公子為繼室。 蔣二公子變態之名遠揚，所有人都勸我選書生。 可只有我知道，這兩個都是嫡母給我挖的坑。 蔣二公子固然變態，可那書生是窯子裡的常客，甚至已經染上了花柳病。 嫡母一臉幸災樂禍: 「我看這書生不錯，今年就能科考了，說不定還能榜上有名。」 而我選了蔣二公子。 只因我偶然得知，蔣二公子變態，是因為只對年逾四十的人母情有獨鍾。 而正好，我那嫡母，風韻猶存。

父親獲罪那日，太子摔碎與我的定親玉佩。 轉頭娶了丞相嫡長女陸華裳為太子妃。 並親自帶兵捉拿我滿門。 他說鎮南王罪大惡極，家眷不必押至刑場，下令士兵當場格殺。 那一日王府哭嚎不斷，血色與刀光映紅我雙眼。 本來我也難逃一死。 是小侯爺蕭煜說傾慕我已久，用全部軍功保我一命。 成親三年，他對我無微不至。 我漸漸開啟心結，準備與他袒露心聲，卻在房外聽到他與心腹的對話。 「過幾天就是鎮南王府滿門被抄的日子，霜兒定然要去上香，你找幾個可靠的人跟著，一舉一動都要彙報給我。」 心腹遲疑道：「小侯爺既然心存愧疚，當初又何必把事情做得那麼絕？如今還要擔心夫人發現端倪。」 「鎮南王府不倒，華裳如何能如願嫁給太子？至于霜兒……」 蕭煜長出一口氣：「本來留著只是因為她眉眼間有幾分像華裳，可這替身……用著用著竟也捨不得丟了。」 接下來的話我沒有再聽，捂著嘴逃回了房間。 是夜，將利刃貼肉而藏。 趁蕭煜熟睡之際，一刀剁下他狗頭。

十歲入宮為奴，步步驚心熬到二十五歲。 臨出宮那日，慧嬪小產了，最後喝的是我送去的甜湯。 我不哭不求饒，只低頭想著下一輪要如何才能活下去。

剛穿到秦家二奶奶身上，夫君秦硯便要納妾。 還要我出錢。 我笑著應下，轉頭就摸清了秦家的賬底。 半個月後，秦家上下發現—— 月錢停了，伙食減了，連祠堂的香火錢都斷了。 婆母拍桌罵我摳門，我慢條斯理地拿出一根銀針。 「母親別急。」 「主要是秦家養了太多的閒人了，要不，先消失幾個閒人？」

做侯府繼室十年，我內外操持，殫精竭慮。 以至于彌留之際，床前跪滿了真心哭泣的妾室與庶子女。 連清冷夫君裴錚也捂🐻大慟，驟然吐血，倒地不起。 世人豔羨我夫妻恩愛，名利雙收，風光無限。 只可惜短命！ 唏噓若有來生，定要活得長長久久，與侯爺舉案白頭。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我此生恨毒了裴錚。 臨死之前，不忘擺了他一道。 用抹毒的紅唇，裝最後的深情，拉他與我共赴黃泉。 至于來世…… 我望著一身紅服來迎娶嫡姐的裴錚。 哂笑一聲： 「還好，這一世嫁給他的不是我。」

宮宴上，周御史的女兒意外落水。 太子為救人，與其有了肌膚之親。 眾人都戰戰兢兢，等著我這個善妒的太子妃大發雷霆。 可我一副端莊的模樣。 不僅沒生氣，還親自為她求了側妃之位。

我出身國公府，卻是小娘養大的。 婆母常說我小娘做派，上不得檯面。 要把她娘家侄女塞給夫君當貴妾。 “你好歹也出身高門，娉婷是我遠房侄女，珩兒的表妹，當妾已是委屈，你該拿出高門貴女的氣度。” “別學你生母，一副小娘做派！” 我由著她把柔弱不能自理的侄女蘇娉婷接進了府，特地把她安排在離公爹的書房只有一牆之隔的梅苑。 “娉婷妹妹或許不知，老侯爺最疼原配夫人所出的長子，這爵位該指不定給誰呢。” “夫君又是個不成器的，我也是頭疼，正愁沒個人陪我說說話，你來了正好。” 看著蘇娉婷臉上的笑容瞬間凝滯，我勾了勾唇。 草根出身的女子想要什麼，我還不知道嘛......

我爹的表妹守寡後，他將她接回了府。 那晚他與我娘促膝長談： 「舒娘這麼多年來不容易，你好生照拂。」 我娘笑著將人安頓下，轉頭就親自為我爹物色了一位絕色良妾。 全京都誇我娘賢良大度，我爹也深感欣慰。 可惜，他們都錯了。 只有我知道，我娘既要賢良名。 也要我爹的命。

夫君功成名就之日，傳來他的死訊。 可我早已透過密信得知，他假死跟白月光雙宿雙飛。 想孝心外包，責任轉移，讓我照顧將軍府這一屋子的老弱病殘？ 門都沒有。 我當晚就讓人運走所有嫁妝，“跳河”殉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