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剛說完，統統就接話道：

「其實，也可以說是夢。」

我：「……」

搞抽象是吧？

看我徹底結束這場鬧劇……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過后，我人傻了。

臉疼，沒醒。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溫儀姐深深地嘆了口氣：

「大傻丫頭，也不知道怎麼完成的任務。」

緊接著，她將事情始末娓娓道來。

「車禍后你昏迷不醒，兩年間醫生下了好幾次病危通知書，最后那次……你沒了呼吸。」

「恰好那時主系統說，因為我突然消失，阿衍之后會在日復一日的尋我無果中越發偏執，以至于被有心之人蒙蔽，血洗周邊附屬小國，挑起兵禍連連。」

「而祁淵為平民怨，御駕親征，雖大獲全勝，卻在班師回朝的途中染上惡疾，不治身亡，阿衍氣絕當場……」

「自此，王侯將相爭權奪利，朝廷更迭動蕩，國誤民殃，天下大亂。」

說到這里時，溫儀姐的聲音都在發顫。

她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我也不想不告而別，可是當初沒有選擇留下，我就不能對他們父子提及任何有關于任務和自己來歷的事。」

「本以為時間會沖淡一切……」

停頓了一下，她重新回到正題。

「統統上交了它所有剩余的積分，才破例跟主系統換來提前支取任務獎勵的機會，讓你的魂魄進入將死之人體內重生。」

「而你的任務，便是阻止亂象的發生。」

「這些本來應該在一開始就告訴你的，但由于你用的是統統的積分，其他系統無法綁定你，只能等你喚統統的名字，在夢里見面。」

「可左等右等，你一直也沒喚過，我是真的怕再這樣下去，任務期限過了你都還不知道任務是什麼。

」

「誰承想，昨天統統突然從主系統那邊接到了你已完成任務的消息……」

溫儀姐眉眼放松，頗有些懸著的心終于放下的意味。

她又好氣又好笑地看向我：

「乖乖，你到底做了什麼？」

17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啊！

有種上課被老師叫起來回答問題，蒙對了答案，卻被對方追問為什麼選 C 的無助感。

見我迷迷瞪瞪，溫儀姐干脆大手一揮：

「那就都說！」

懂了。

我零幀起嘴。

「就你那個兒子，我都不想說……」

一頓叭叭。

一五一十，我全說了。

中途實在忍不住，我跟她告顧祁淵的狀。

「他就是不認我！」

「給他打黑工我容易嗎……叫我一聲姨母怎麼了？！」

溫儀姐沉默。

我扁了扁嘴：「姐，你怎麼不說話？」

她鎖眉輕嘆。

「就是在想——」

「自家養的豬，把自家種的白菜拱了，該站誰那邊。」

我「啊」出聲。

「姐你回老家務農了？」

「……算了，接著說。」溫儀姐一噎，語氣里夾雜著絲絲無奈。

我不情不愿地應是。

等說到挖免死金牌時，氣氛突然安靜。

我倆面面相覷。

不是吧不是吧，就因為這個？

一怒血流千里的君王，這麼好哄的？

先前聽到顧祁淵會染病而亡時，我心弦止不住地顫了顫，一度暗罵顧衍。

好歹也是親爹，有這樣坑娃的嗎！

現在發現，僅僅一箱溫儀姐留下的死物就能安撫住他時——

我竟有點替這人心酸了。

溫儀姐神色幾番變幻，整個臉龐都呈現出難以辨識的復雜之色。

她突然咬牙大罵：

「他就是個傻蛋傻蛋傻蛋！」

我不由得叨叨。

「都是系統不做人，當時如果能讓你留下哪怕只言片語，姐夫也不至于……」

還沒說完，就被統統打斷。

「真不怪我，是主系統定的規矩！」

「？」

被這麼一打岔，我倒是想起來什麼了。

如遭雷劈似的看向它：

「你，你是系統？！」

統統貓頭輕點，一臉「你才反應過來啊」的神情。

好好好。

我就說呢，誰家普普通通的小貓會后空翻啊？

以前好多朋友都排隊來家里看它。

原來 joker 是我。

怒從心頭起。

惡從膽邊生。

「小沒良心的！」我對著這家伙一頓揉搓，「我天天給你梳毛、給你買好吃的，你是真能藏得住事啊，整整六年，愣是一句話都沒跟我說過！」

統統炸毛。

從我懷里跳下。

「好不容易才過上飯來張口的退休生活，小爺我得守規矩。」

「一九四九年后不許成精，你又不是不知道！」

說著說著，它突然話鋒一轉。

「你還好意思說！」

「明明只要念叨我一句，我們就能在夢里見面。」

「這都快半年了，臭丫頭你才想起小爺來……」

咳。

我有些心虛。

連忙轉移它的注意力：

「那什麼，既然任務完成了，我是不是可以？」

統統身子一僵。

「你和儀儀不同。」它支支吾吾，「你原本的身體已經……」

我淡定地點頭：「我知道。」

前面溫儀姐說過。

難受是有的，但現在還能活著，就已經很幸運了。

況且我無父無母，除了溫儀姐，再沒有其他牽掛。

「那你是想用這副身體回來嗎？」統統面露難色，「這恐怕不行，當初能讓你在她體內重生，也是和身體主人達成了協議的，她只有一個要求，就是希望你能替她盡孝。」

「這我也知道。」

我再次點頭，畢竟便宜爹挺寵閨女的。

「我是想問，雖然我回不去了，但回去的機會還是有的，對吧？」

統統疑惑歪頭。

「有是有……可你用不上啊！」

嘖。

怎麼用不上？

我扭頭，沖溫儀姐一笑：

「姐，你要老公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