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匣子少說幾百兩上千兩,就這麼拿著玩?
還有一匣子大小不一,成色極好的玉珠子。
「這些你可以拿來打絡子的時候,搭配著用。我那邊還有些雜七雜八的玉件,等我讓人整理整理,都拿來給你。」
「謝謝母親。」
我只是沒想到,會在花園里草叢里見到我送人的雨花石。
我其實送給誰什麼花樣字,心里都記著呢。
這塊是送給大房,也就是顧承言大嫂的那塊。
既然不喜歡,下次就不給她準備了。
我重新打了絡子,掛在窗戶邊。
顧承言瞧見后,眉頭微微凝了凝,他顯然記得,我把這個雨花石送給了誰。
如今又掛在這里,不可能是我去討要回來。
「榆晚……」
「嗯?」
「你生氣嗎?」
我搖搖頭:「不生氣,我跟她本來也沒關系,更不熟,她瞧不上很正常。」
世上那麼多人,我也不是金銀珠寶,人人都會喜歡我。
只要三爺喜歡我就好了。
顧承言沒有多言什麼,讓清越出去一趟,清越回來我便有了屬于自己的戶籍。
「……」
我眼睛都瞪圓了。
有了戶籍,我就是自由人,去哪里都可以。
誰也不能關著我。
只要我有銀子,可以置辦很多宅子、鋪子、莊子。
臘月十七宮宴,我沒有想到我也能跟著去開開眼界,長長見識。
我也是才知曉,顧承言的大姐嫁給當今二皇子,只不過二皇子在外辦差,二皇子隨行。
這些都沒有人跟我說過。
二皇子比我們早一些日子回京,據說差事辦得很漂亮,二皇子妃更是功不可沒。
「你要是想去,便跟著母親去,若是不愿意去,不去也可。」
我看向顧承言:「那三爺,您去嗎?」
「我不去。」
「三爺不去,我也不去。」
18
宮宴我跟顧承言都沒去,就留在家里吃著鍋子。
他吃不得辣,我倒是很喜歡吃辣,辣得眼淚鼻涕直流,汗流浹背,特別過癮。
「吃不得辣,就清淡些不好嗎。」
「總是要嘗試的嘛,而且真的很好吃,等三爺身體好了,也可以試試。」
「……」顧承言擱下筷子。
看向窗外冒著花苞的梅樹,聲音里帶著幾分落寞:「這世上,也只有你覺得,我能解毒,能活得長久。」
我不知道他為何這般悲觀。
想勸卻不知道要如何勸。
「榆晚,等到來年春天,我們搬出去住吧。」
「好。」
不管去哪里住,有三爺在就行。
我只是沒想到,還沒吃到年夜飯,就出了點事情。
起因是大嫂請我過去說話,其間屋子里就我和她,四月被幾個丫鬟喊著去別的屋子說話。她拿出一支金釵,問我好不好看?
釵子并不好看,至少沒有我盒子里的好看。
但為了不得罪人,我違心說:「好看。」
然后她一定要送給我。
「我不要。」
「弟妹拿著吧,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
她硬是要塞我手里。
我想著再不好看,也是一支金釵,等以后拿來換銀子,可以買不少糧食。
便收下了。
為了以示尊重,我說要戴上,她說我這會兒的發髻與釵子不搭,等下次梳個適合的發髻再戴也不遲。
我覺得有道理,把釵子往袖袋里塞。
只是我沒想到,才出她的院子,幾個婆子急匆匆地來攔住我。
「三少夫人,請等一等,我家夫人一支金釵不見了。」
她們挾制住我,從我袖袋里拿出釵子,還裝模作樣說:「沒想到三少夫人是這樣的人。
」
「我們夫人最是寬宏大量,三少夫人進去與她道個歉,這事也就過去了。釵子你喜歡,自然也會送你。」
我愣了一會兒,就明白過來。
她們想污蔑我。
「你們胡說八道,這分明是她送給我的。我又沒偷,憑什麼讓我道歉。」
她們想捂住我的嘴,把我往院子里拽。
我掙扎起來,揚手就往她們臉上抓。
我沒偷東西,憑什麼要受欺負,被她們污蔑。
我這些日子,確實被顧承言養得有了氣性。
或者說被他寵得有了傲氣。
總之她們想以我偷金釵污蔑我,喊回院子里拿捏我,卻沒想到我直接鬧起來,出手就傷了人。
四月愣怔片刻,也上前來幫忙。
我們兩個對三四個,自然不會贏,但我是主子,她們不敢真傷我。
尤其我大喊大叫,她們也慌了。
「三少夫人,三少夫人……」
這事鬧得挺大的,顧夫人派人過來,請我們過去的時候,我衣裳發髻凌亂。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
「明明是她自己送我的金釵,我說不要,她非要送給我,出了院門,婆子就攔住我,說我偷了她們夫人的金釵,還說要我回去說清楚。
「我沒偷什麼,憑什麼要我說清楚?
「一支破金釵而已,我多的是。」
顧夫人揉了揉額頭。
看向顧大少夫人。
她忙道:「母親,都是我的錯,我確實把金釵送給三弟妹,是奶娘不清楚,才誤會三弟妹偷竊……」
我立即打斷她:「放干凈一點,我沒偷,別把偷竊二字強行往我身上壓。」
本來我就不是很喜歡她。
丟我送的雨花石是其一。
這次誣陷我,我就更不喜歡她了。
「母親。」
她說著跪在顧夫人面前。
委屈的樣子,仿佛是我欺負了她。
「母親,都是兒媳的錯,兒媳沒有管好院內的人,懇請母親責罰。」
「……」
顧夫人擰著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