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節這天，我和五歲的女兒在車子後座上嬉笑打鬧。 暖暖求饒：「媽媽，我們不要打架了，我不喜歡打架。」 我故意逗她，又要撓她癢癢，她著急了：「媽媽，你撓爸爸吧，爸爸喜歡打架。」 高權從後視鏡裡一臉笑意地看著暖暖認真的樣子，問她：「你怎麼知道爸爸喜歡打架？」 暖暖悄悄在我耳邊說：「上次在楚阿姨家，我看到爸爸和楚阿姨打架了。衣服都撕破了，還很高興呢，你說他是不是喜歡打架？你撓他吧。」

一百年前，大旱絕收，他們把我沉了江祭龍王。 我在水裡憋氣、掙扎，直到泥沙灌滿喉嚨。 一百年後，江面上又飄下來一具女屍。 是村裡十七歲的童養媳春妮，身上全是鞭傷，被她男人活活打死扔下來的。 江邊上，春妮四歲的妹妹小草磕頭磕出了血： 「龍王，求求您，把我姐姐放回來吧……」 那哭聲穿透江水，刺得我那顆停跳百年的心一陣抽疼。 我吐出嘴裡的淤泥，硬生生擠進了春妮僵硬的皮囊裡。 踩著結冰的江水，我爬上了岸。 小草嚇呆了。 我抹了把臉上的水草，扯起一個僵硬的笑。 龍王救不了女人，但我能。

離職後，我花五萬，在鶴灘買了個海景公寓。 簡裝修花了六千，買舊家具花了一千。 然後，我回到滬城。 把貓咪塞進貓包裡。 坐了 8 小時的順風車，來到了新家。 這是只屬于我自己的家。 我沒有和父母要錢，也不用應付父母。 然而，作為獨居女性，我需要考慮安全問題。 這附近有好幾棟大樓，入住率很低。 天黑後，只有幾扇窗戶是亮著的。 如果我真出了事—— 估計一週都不會有人發現。

轉入貴族高中的第一天，我覺醒了彈幕。 【快看，團寵文女主終于出現了。】 【女主寶寶放心，雖然惡毒大小姐一直欺負你，但你倔強清高的小白花性格會狠狠吸引本書三位男主。】 【他們會聯手將惡毒大小姐搞破產，從此以後過上醬醬釀釀的四人生活。】 【好期待接下來的團寵劇情啊。】 我這才得知。 我是一本團寵文裡的貧民窟女主。 貧窮、美麗、脆弱。 被看不起鄉下人的惡毒大小姐各種羞辱。 在這期間，圍繞在大小姐身邊的三位男主會逐漸被我吸引。 故事的最後，我成為團寵。 女配破產跳🏢自盡。 目光從彈幕上挪開。 一疊紅票子正兜頭砸到我臉上。 惡毒大小姐輕蔑的聲音傳來： 「一副窮酸樣，真不知道這所高中為什麼會收你這樣的窮鬼。」 「趕緊拿錢去買幾身體面的衣服吧。」 哦？ 大小姐所謂的羞辱。 是用錢嗎？

夜晚，宿捨熄燈後，我爬上🛏準備睡覺。 卻聽到有人喊我：「哎，你睡覺怎麼不把眼睛收起來了呀？」 我好奇地探出頭問道：「什麼眼睛收起來？」 三個捨友，齊刷刷站在同一張書桌前。 「就是保養眼睛呀。」 藉著窗外微弱的月光，我清楚地看見—— 他們用指尖摳向眼眶。 圓潤的眼珠被緩緩摳出，輕輕取下，放進桌上的透明盒子裡。 爾後，他們頂著黑漆漆的眼窩，各自爬上🛏。 桌上三個保養盒靜靜擺著，全都盛著溼漉漉的眼珠子。 而我則躲在床角瑟瑟發抖。

車禍身亡後，我魂穿到了兒子的高中，成了他的同班同學。 彼時我正在被一群混混追著打，我兒子路過，噼裡啪啦，全打趴下，還教育我：「光跑有什麼用？要知道還手啊！」 「你越懦弱，他們就越欺負你！」 「好了，你一會兒要去哪？我讓司機送你。」 「去睡你爹。」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