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的刺殺也沒了后續，恐怕其中也有皇帝的手筆。   

本是慶祝豐收的活動，硬是壓得人喘不過氣。 

我借著酒勁提前離席。 

在林中散步時，恍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我走近一看，發現竟然是謝瑾安與秦小小。 

倆人正在商討著什麼，聽到動靜后，都將視線看了過來。 

「小小，你怎麼在這里？」

謝瑾安搶先一步道：「小小姑娘在這里接受繡花的課程。」   

我點了點頭。 

不愧是城里人，這麼講究。 

秦小負手而立，一襲黑袍站在月下，感覺與以往都不同。

我呆滯地看他。

「小小，你……你穿男裝也挺好看的。」

話落，身旁的謝瑾安卻是沒忍住笑出聲。

秦小咬牙切齒地說道：「閉嘴。」   

謝瑾安收了收笑容。 

「哦。」 

看著倆人十分有默契地配合，心中不免有些吃味。

秦小解釋說媽媽不讓她出門，所以只得喬裝打扮了一番。

美人神色可憐，我自然是相信的。

趁著謝瑾安走遠，我拉著她的手勸道：「別跟謝瑾安走這麼近，他這人不行。」 

秦小聞言笑得十分好看，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   

10 

秦小是逃跑出來的，我自然是將她安排在自己的帳營里。

出于私心，我告訴她只有一張床可以睡。

美人也順了我的意，乖乖睡在了我身旁。

第二日，狩獵正式開始。 

無論皇子亦或者宦官之后都能參與，為了拿到頭籌而努力。

我雖然也會騎射，但不敢太過高調，射了幾只野兔后，便帶著美人四處游玩。   

不曾想遇到了我最不想見的人。

來人一襲紅衣，張揚肆意，身后跟著的侍衛手里有好幾只獵物。

「世子。」 

他跳下馬，拱了拱手。 

笑起來時，虎牙若隱若現。

說話也柔柔的，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卻只有我知道這個人有多瘋。   

「你的腿這麼快就好了？」 

話落，他的臉頰染上幾分霞紅。 

「托世子的福，已經好多了。這些時日，我一直念著世子，想著快些來見您。」 

我臉色一沉。 

「你以為我在關心你嗎？我恨不得讓你以后都成瘸子。」 

「可是世子還是留情了，不是嗎？」

他迎著我惱怒的目光，神色虔誠。   

「世子知道嗎？那日您扇我臉的時候，掌風都是香的。」 

「裴垣！」

我加大了音量。 

「你再敢胡來，斷的可不只是你身下這條腿了。」

我表情十分難看，險些在秦驍面前失態。 

奈何這裴垣跟隱濕的男鬼般，緊緊纏著人不放，屬實讓人惡心。 

11   

剛認識他那會兒，我才來京城不久，時常跟著李忠一伙兒人尋歡作樂，紈绔的名聲漸漸流傳開來。 

稍微有些名望的世家子弟都不愿與我接觸。 

偏偏這裴垣跟牛皮糖一般，每日雷打不動地往我府上跑，時不時獻一獻殷勤。 

我真心以為他是我在京城的第一個朋友。

不曾想這人比我想象中還要瘋，竟然敢在自己府上給我下藥。

要不是我的人找來得及時，險些害我暴露了身份。 

我氣不過，當即讓人打斷了他的腿，并封鎖了消息，才沒讓丑聞流傳出去。   

外人也只當我們鬧了矛盾。 

久而久之，市上便開始傳出些閑言碎語。

說我是京中的惡霸，連世家公子都不放在眼里。

對此，我又不能解釋。

再次看到裴垣，我有點 PTSD。

我又驚又怒，悄悄將秦小拉到身后。

裴垣這狗東西，餓極了連男人都不放過，更何況是秦小這樣的絕世美人。   

裴垣見狀，怒極反笑。 

「世子這麼保護她作甚？真以為什麼人都能入得了我的眼？」

他這一句話，不僅侮辱了我的人，還同時侮辱了我的審美。 

氣得我咬牙切齒地朝他罵道：「沒品的東西。」 

說完，我沒再管他，拉著秦小就走。 

12

返回的路上，我們再次遇上了刺客。   

秦小率先反應過來，拉著我躲過了一箭。 

這次來的人很多，幾乎是奔著弄死我來的。

我身邊的人手不夠，這樣耗下去也不是辦法。

侍衛拼死殺出一條道路，秦小拉著我就往那里沖。 

可跑了沒多久，就發現竟是一條死路。 

刺客很快便趕了過來。 

秦小看了看下面的河。   

「你會游泳嗎？」 

我生無可戀地看著她。

「我生長在邊疆一帶，河都沒怎麼見過。」

她若有所思地道：「待會兒我數三聲，你跟著我跳。相信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

她神色認真，嗓音沉穩，不自覺地讓人信服。

現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于是我乖乖地點了點頭。 

我屏住呼吸，等待秦小的指令。   

「一……」 

「三！」

哎喲，臥槽！

二還沒數呢！ 

14 

河水淹過鼻尖。

迷迷糊糊之際，我感覺有人對著我的嘴吹氣。   

將水吐出來后，我意識還有些朦朧。

我的發冠被河水沖走，披散著頭發，軟手軟腳地被秦小抱在懷里。 

衣物被河水打濕后緊貼于身，女性的特征再也掩蓋不住。 

等我回過神來時，已經為時已晚。 

還不等我開口解釋，反倒是秦小先手足無措了起來。

「你是女子？」

我抿著嘴點了點頭。

「你不問為什麼嗎？」 

秦小撿了木頭，低著頭生火。

「等你什麼時候想說了，再告訴我也無妨。」 

外面突然下起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