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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位置: 番茄故事會 明明如月 第16章

《明明如月》第16章

屋子里障礙眾多,我的速度根本沒有優勢,第一擊躲過,單大毫不停頓,短劍朝著我的喉管刺來。

28

眼看著就要命喪當場,房間被一腳踹開,眼前白影一閃,緊跟著有紅色的血點,高高飛起,濺到我的臉上。

灼熱,甜腥。

單瑾一手緊緊握著短劍的劍刃,一手把我的頭緊緊按在他胸口,嗓音前所未有地溫柔:「對不起,我來晚了!」

鮮血一滴滴,順著劍刃滑落,「吧嗒吧嗒」砸在地上。

「你的手……」

「沒事!怕就閉上眼睛!」

我咬緊牙,搖搖頭:「我不怕。」

我只是怕你會痛。

單大的臉色煞白一片,渾身都在抖。

單瑾手不斷用力,短劍的劍刃竟然活生生被他掰彎,他的手也流血不止。

他看向單大,眉目森寒:「真的是你。沈櫻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你的?」

單大「噗通」一聲軟倒在地,雙手掩面,痛苦地嗚咽:「我一直喜歡她,那次我們都喝多了,就……可她只愛你,說孩子的父親只能是你!」

如此一來,一切都說得通了。

所以單大一直努力撮合我跟單瑾,因為他不希望沈櫻繼續癡心。

而那次他明知單瑾喝多了,卻還留我跟單瑾單獨相處,更是刻意在單瑾面前模糊了我的離開時間。

好讓單瑾以為與自己春宵一度的是沈櫻,順理成章地讓單瑾喜當爹。

不得不說,真是個良策。

單大癱軟在地上,涕淚齊下:「世子,是……是何時發現不對的?」

單瑾睨了我一眼:「從知道她有身孕開始。」

我眼珠子登時圓溜溜。

他知道我有身孕?

他怎麼發現的。

單瑾語氣淡淡:「平日一頓能吃一大盆的人,突然間變得那麼挑食,總歸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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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豬嗎?我什麼時候吃一大盆,我也就吃大半盆好嗎?

單瑾語氣帶著歉疚:「我身邊有了內奸,可我一時沒萬全的把握,為了你的安全,此時讓你離府反而更好。」

「你這些日子找的男人,有一半是我安排的。」

我……

我全家都很謝謝你。

謝謝你的好肚量,給孩子他娘找野男人這麼盡心。

單大跟隨單瑾多年,曾數次護單瑾于險境,最后單瑾沒有處死他。

只廢了他武功,讓他帶著沈櫻一起去了遠離京都的莊子。

有人日夜看守他們,他們會在一個宅子里,生兒育女,恩愛白頭。

單大幸福與否我不知道,可這對于沈櫻來說,余生每一日絕對都是折磨。

她被帶走的時候,凄厲地吶喊:「單瑾,你會后悔的,你們侯府欠我的,遲早要還。」

下雪了。

大片大片的雪花被風刮得四處亂飛。

單瑾抱著手爐,問:「你覺得侯府欠她嗎?」

我勾了勾嘴角:「如果我是皇后娘娘,當初會有兩個選擇。」

「一是把她和沈母送給陛下,陛下有了污點,就算曾經愛得很深,后面也會怨恨她們母女吧。」

「二是直接殺了她們,一了百了,永絕后患。由此可見,你們鎮北侯府的人還是太心善。」

單瑾意外地看我:「你倒是懂得多。」

「嗯!」我點點頭,目光悠遠,「我娘偶爾會教我一點這些東西。」

我拂拂衣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有點累了,我先回府,有什麼事我們改日再聊。」

我眼珠子一轉就要開溜,沒想到走出幾步,后衣領子被單瑾一把提住。

29

他空余的那只手往我衣袖上一擼。

好家伙,我藏在衣袖里的一沓銀票就被他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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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銀票打開:「五百,一千,兩千,五千……」

他挑眉看我,意味深長地問:「你帶這麼多銀票在身上干嗎?」

我尷尬地笑:「那什麼,我從小窮怕了嘛,自然是帶在身上才安心。」

他勾了勾唇,從其中挑出一張紙:「那這身份文書……」

我緊張地咽下口水,想要去搶,他卻已經麻溜地藏在自己胸口。

我一時沒剎住車,直直撞進他懷里。

他伸手緊緊箍住我,熱氣吹拂在我耳側:「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跑路。要麼,你就把我一起打包帶走,要麼,就把孩子留下。」

這怎麼留?

嚇得我趕緊捂住肚子,怒道:「你胡說八道什麼呀,他聽得見的,到時候等他生出來,把你頭發都揪掉。」

他輕輕一笑,露出手腕上一截眼熟的紅繩:「只要你肯留下來,把我揪成禿子我也愿意。」

我抬眼看了看他。

這麼好看的一張臉,要是個禿子未免打了折扣,還是算了吧。

反正,就這麼稀里糊涂,我沒走成。

夜里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最后把被子蒙在頭上,嘿嘿嘿地直笑。

那什麼,單瑾雖然身體差了點,可他能力毋庸置疑,還長得這麼帥,而且也沒有花邊新聞。

老天爺對我也太好了吧!

我是不是在做夢?

嬤嬤聽到動靜進來,見我在被子里發抖,苦口婆心地勸:「縣主別太難過了,誰也沒想到單大和沈櫻兩人會……」

「你別蒙著頭,一會捂壞了。」

她把被子一掀,然后……

估計嬤嬤心里罵罵咧咧地出去了。

很快就到了臘月三十,宋錚一大早拎著許多東西,嬉皮笑臉上門了。

「這是我特意托朋友弄的南方咸菜,你前段日子不是嚷嚷著沒胃口,還有這是酸梅,這是腌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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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斷他的話:「對不起啊,宋錚,咱們之前的合約不能繼續了。單瑾已經發現我懷孕,且知道孩子是他的了。」

宋錚手一抖,一罐子咸菜「啪嗒」砸在地上。

他蹲下來撿碎片,我也趕緊幫忙。

他卻在我的手碰到碎瓦片的剎那輕輕拍了下我手背:「去那坐著,別劃傷了你。」

「我叫嬤嬤來弄吧!」

「別,我打碎的,我自己處理。」他沉默著低頭,花了很長時間才處理好。

最后總算都弄好,他抬頭沖我笑:「這樣也好,不過苦了我,大過年的肯定要被我爹娘念叨。」

「對不起!」我絞著衣袖,「要麼我給你介紹幾個?」

宋錚拍了拍手:「得了吧,你來京都才多久,認識幾個姑娘?」

這倒也是。

宋錚名聲在外,他認識的姑娘估計能串一桌子羊肉串。

宋錚堅持要在縣主府用午膳,吃完飯離開時,恰好遇到盛裝打扮過的單瑾。

30

他白狐裘里是一件暗紅色的外袍,越發襯得人眉目如畫。

兩人在走廊上迎面碰到,宋錚故意撞向他的肩膀。

可惜單瑾沒有半分動搖,宋錚自己卻微微皺眉,輕輕地吸了口涼氣。

他兇巴巴地看著單瑾:「明月就跟我妹妹一樣,你若是敢負她,我拼了命也要給她找回場子。」

單瑾微微一笑:「放心,大舅哥,我會對她好。」

宋錚差點被這一聲大舅哥氣死。

今日我要跟單瑾一起去參加宮宴。

我有身孕的事,單瑾已經給陛下報備,萬幸的是之前宋錚掰腕子贏了我,我跟小桂子說不一定就是他,所以陛下沒有下圣旨,眼下一切還有回旋的余地。

如今單瑾帶我一起赴宴,也算是間接表明自己和鎮北侯府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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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皇宮的馬車上,單瑾一直低低地咳嗽著,他握緊我的手:「我剛說的,你都記住了嗎?」

「關乎性命,你千萬不能出錯。」

我打了個哈欠:「記住了,記住了!」

我的身份是個定時炸彈,如果有人要引爆這個炸彈,今晚除夕夜宴最為合適。

單瑾的理念是,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迎擊。

只要過了這個檻,以后我便能安全無虞。

馬車一路行到皇宮門口,居然迎面撞上了慶原。

那一身紅衣裹住他,可真像是員外家披著紅綢吹滿氣,圓鼓鼓等著被刮毛的年豬。

慶肥豬盯著我,陰惻惻地笑:「你遲早會是我的。」

我送他兩大白眼珠子。

單瑾的神色微微沉了。

這是我第一次吃皇宮筵席,珍饈美味應接不暇,我埋頭化身干飯人,全然不懂其他人觥籌交錯里的刀光劍影。

可陛下不放過我,酒過三巡,他點了我的名,溫和地說了幾句話。

其實我懂。

說什麼不是重點,能被點名就足以說明我在他心里有分量。

我含含糊糊應了幾句,正要繼續吃,慶原站了起來。

他兇狠惡毒地看了我一眼,道:「陛下,微臣要舉報鎮北侯府瞞天過海,明月縣主身份成疑。」

大殿之內的人都驚呆了,連陛下的臉也馬上沉了下來。

單瑾在桌下緊緊握著我手,給了我一個別怕的眼神。

慶原也不給陛下反應的時間,噼里啪啦將事情前后都說了一遍。

說鎮北侯府為了掩蓋當年的過錯,故意找了我來假冒皇族,而真正的公主,早已被他們指使侍衛玷污,還私自囚禁。

好家伙……

這黑白一顛倒,鎮北侯府罪加一等。

如果鎮北侯府倒下,皇后也就沒了倚靠,到時候慶貴妃上位指日可待。

殿內鴉雀無聲,陛下臉色黑了個透,鷹隼一樣銳利的目光盯向我們這邊,聲音冰冷:「鎮北侯,你給朕解釋解釋……」

鎮北侯和夫人呼啦啦地跪下了。

單瑾極為鎮定:「陛下,此事事關重大,陛下切莫聽信慶世子胡言亂語。」

「縣主是否陛下的骨肉,陛下一驗便知。」

他已經提前讓我服下藥物,也讓皇后在陛下的那邊做了手腳,此刻若是滴血認親,我們兩人的血肯定能相融。

慶貴妃扶了扶頭上的珠翠:「滴血認親這法子,也不全然準,單世子還是該好好解釋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個單瑾也有準備,他瞧了我一眼。

我把啃了一半的雞腿放下:哎,該我上場了!

我用力掐了一把胳膊,頓時疼得眼淚汪汪。

我抬起水汪汪的眼睛去看陛下,凄然地笑了下:「陛下,難道,您真的是我父親嗎?」

慶貴妃冷臉要訓斥,我已經眼疾手快把自己的袖子擼起來:「母親說,若有一日見到父親,只消讓他看到這個,他便會明白的。」

我左手手肘的內側,有一顆黑色的痣。

皇后驚呼一聲:「這……陛下您這個位置,也有顆一模一樣的痣。」

「當年母親帶我北上,途中遇到另外一位進京尋夫的女子,兩人結伴而行。豈料那女子半路染了惡疾,丟了性命,留下跟我一般大的孩子。」

「母親只能一并帶上,入了京都,得知父親已由家中長輩做主,定了婚約。母親不愿為妾,也不想父親為難,所以決定打道回府。

可沒想到那名與我一般大的孩子病重難治,幸得侯府相助,才保住孩子性命。」

「那孩子自幼體弱,母親無力帶在身邊,便托付侯府撫養。自己則偷偷帶著我離開。」

我眼淚砸在地上:「母親是什麼樣的性情,陛下您應該有所了解。她是萬萬不可能為妾,更不會做見不得光的外室。她也不可能將自己的孩子留下,獨自貪生。」

陛下神情震動,繃緊的臉色慢慢柔和,語氣充滿了悵惘:「的確如此,是朕,對不起你母親,當年也是形勢所迫……」

我默默冷笑。

如今來說形勢所迫,當年若是真的找上門,你又敢不敢大聲地宣布呢?

慶貴妃一派好不容易抓到的機會,豈肯輕易放棄,慶原咬牙切齒:「陛下,這都是鎮北侯府事先準備好的說辭,陛下不可輕信。」

「鎮北侯府當年就知道宋夫人的存在,卻瞞而不報,就是為了王妃之位,此乃欺君之罪,陛下萬萬不可縱容。」

鎮北侯和單瑾本稍稍松弛的情緒,瞬間又緊張起來。

慶原死死盯著我:「陛下威嚴不可侵犯,我勸你從實招來,陛下會念在你乃鄉野無知姑娘,說不定饒你一命。」

把我當傻子嗎?

這時候反口,我就算活下來,下半輩子也是住柵欄間。

我失望地嘆口氣:「慶世子,我來京都第一天,你就想輕薄我,結果被我摔得屁股差點開花,我沒想到你這麼記仇……」

慶原臉色漲紅:「小賤人,你胡說八道什麼……」

他還要繼續咒罵,慶國公狠狠地拽了他一把。

我冷冷睨了他們父子一眼,從衣袖中掏出一個發黃的信封:「陛下,這是我母親臨走前,交予我的書信,您可以自己看看。

小桂子上前將信封接過,呈給陛下。

陛下看完后雙眸通紅,最后從主位上起來,走到我身邊將我扶起,長嘆一聲:「明月,是朕對不起你,對不起你母親。傳朕旨意,賜封明月為明月公主,食邑五千戶。」

我湊過去,低聲道:「父皇,我不要壯男了,我現在喜歡病秧子。」

陛下愕然,旋即噗嗤一笑:「行,既然如此,朕便賜婚你與鎮北侯世子。」

「單瑾,你可不能虧待了朕的掌上明珠。」

單瑾以額觸地:「謝陛下隆恩。」

鎮北侯府毫發無傷,慶國公府就慘了。

除夕夜宴本是君臣同樂,他們沒有確切的證據就誣陷皇后,誣陷鎮北侯府。

慶貴妃被降為貴人,慶原被擼去世子之位。

慶國公年邁,陛下沒有處罰,不過國公府往后不再世襲爵位。

也就是說,等到慶國公死后,國公府百年基業就煙消云散了。

 

【番外 1】

回去的馬車上,單瑾直勾勾地盯著我看。

我瞪他:「看什麼看,這是你對公主該有的態度嗎?」

「你識字還會寫字?」

「多稀罕啊,我娘以前也是才女一枚,要不然怎麼被京都來的貴公子看上?」

他挑眉發問:「昨日你找我要湖州產的紙張,就是為了這個用處,你為何不早說?你在信里到底寫了什麼?」

我垂了眉眼:「我模仿我娘的筆跡,寫了一封信,解釋了一下當年的事情,并且訴說了真切的情意,希望我娘不要踢開棺材板來揍我。」

鎮北侯在陛下面前說的,有很大一部分是事實。

當年我娘的確是帶了兩個孩子來京都,一個是路上收留的。

但是她離開的時候,說留下的沈櫻才是她的孩子。

其實她才不舍得把自己的孩子留在虎狼窩里。

而且我娘絲毫不眷戀陛下這個渣男。

她獨自將我撫養長大,教我生存,告誡我不可輕信男人。

臨死前,她留給我一個盒子,說如果有天我對于自己的身世有了困擾再打開。

單大來刺殺我后,我打開了。

得知前后的因果,可我娘在信里反復咒罵陛下是個渣男,這不能讓陛下知道。

不得已之下,我只能模仿她的筆跡,另外寫了一封,漂白了鎮北侯府,又訴說了愛慕和不舍。

寫得我惡心得這兩天胃口大減。

萬幸,危機總算過去。

你問我恨不恨陛下?

不愛,也談不上恨。

我這輩子叫他父皇,可我絕不會像愛父親一樣愛他。

我以后就可勁兒花錢拼命地造,總要對得起我這公主身份是不是?

 

【番外 2】

十月懷胎,我生了個結實的大胖小子。

可把鎮北侯和侯爺夫人樂壞了。

他們本來以為就單瑾那體質,一定會生出個病秧子,一天天在家求神拜佛的。

孩子滿月設宴,單瑾樂呵呵地抱著他,結果他拽住單瑾的頭發不放,硬生生拽掉一大把。

還在單瑾手上拉了一泡屎。

得虧是親生的,不然估計扔糞坑里去了。

這是陛下第一個孫輩,他很喜歡,還親自給他賜名萬福。

寓意很好,可名字太難聽,跟個小太監似的。

我強壯的小兒表示很不滿意,支起小尿壺,嗞了陛下一臉。

然后整整三個月陛下都沒召過他,直到入冬不穿開襠褲了,陛下才總叫我帶著小福入宮。

單瑾的身體依舊不太好,總是咳咳咳的……

可這不影響他其他方面的穩定發揮。

萬福一歲時,我又有了身孕。

單瑾雙手纏住我,低聲道:「這次咱們一定得生個女兒,生女兒會乖巧一些。」

誰能想到,后來他一個病秧子,居然要給兩歲的女兒跪下來當馬兒騎?

嘿。

我做不到的事情,我女兒做到了,就很爽!

 

- 完 -

作者: 夜的第七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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